【2024弓道組冬日48h企劃 | 03:00 | 第四棒】
「天氣冷了,和重要的人一起喝一杯熱可可暖暖身體吧!」
「まふゆ,3-E的日野森同學找妳哦。」朝比奈從課桌間抬起頭,目光隨著同學的聲音對上門口略顯突兀的身影。
日野森雫並不常會到教室找自己,她們最近見面的次數比往常都要少,也曾聽過其他人提到MORE MORE JUMP!最近通告活動增加許多,加上學制不同以及教室關係,她們近期在學校並不常相遇。
朝比奈從座位上站起,走到門口本想開口詢問,又感受到視線和思考到堵在門口不太好,將日野森帶往走廊的窗戶旁,從這個窗戶向外看,其實3-E教室僅在對角而已。
刺痛。
明明最近這種感受不常出現,但和日野森待在一起時心中的酸脹感就會隱約浮現。
這到底又甚麼呢?
「日野森さん,這個時間真是少見呢,是有甚麼事情嗎?」強壓下內心的異樣感,紫眸對上灰藍,輕聲詢問到。
日野森略顯窘迫,「其實呢、我忘記帶英文課本……」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朝比奈さん借一下課本呢?」朝比奈看著對方愣神,日野森繼續說到:如果朝比奈さん要使用的話,當然請直接拒絕我。
「可以哦,今天沒有英語課。」朝比奈給出答覆,卻發現少女卻怔住。自己應該沒有做出奇怪的表情吧,也沒有將本性流露出來。
但是日野森さん有時候直覺地很驚人,朝比奈緊接著想到,「我去拿課本給妳。」
「謝謝妳!朝比奈さん!」接獲課本的日野森,將課本視為珍寶似的緊緊擁在懷中。
Xx
剛剛朝比奈さん流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容呢,日野森翻閱著不屬於她的課本,上面的筆記很精簡明瞭著紀錄老師曾提及過的重點,文法練習的地方除了課本上習題外,也有朝比奈自己寫下的例句。
朝比奈的字跡如同她的人一般,沉穩而有力,總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B班進度比她們快一些,同樣的老師在講台上講解著題目,日野森坐在課桌上,看著書本上不屬於自己的筆記,有些恍惚。
指尖輕輕摩娑過藍色原子筆的筆跡,字跡的主人在上課時會甚麼模樣呢?
自己曾和桃井愛莉還有對方一起開過小型讀書會,那時候她一個數學題目都可以條理分明地向她們講解,將繁瑣複雜的公式用更容易理解方式邏輯清晰地將每一個步驟說明清楚。
日野森的視線被角落一個用鉛筆註記的句子吸引住,句子寫在相對角落,看起來不像是筆記而是隨手記下的。
雖然在別人的課本上塗鴉不太好,日野森思考片刻後,還是在句子旁邊也用鉛筆寫上答覆。
下課鈴聲響起,日野森正打算將英文課本歸還,老師卻在離開教室前說到待會第三節課還是會由她上,臨時的調課。
「雫,朝比奈さん的課本沒關係嗎?」桃井沒有離開座位,有些疲憊地趴在桌子上詢問,日野森看向好友,昨天她們結束位在橫濱的外景通告,接近凌晨才抵達東京,討論過後還是決定今天要到學校來。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忘記將英語課本從桌上收進書包中。
「沒問題的,朝比奈さん說她們班今天沒有英語課。」午休時間要好好向朝比奈さん道謝呢,日野森心想,看著老師在講台上講課,這下兩班的進度一樣了。
上午課程告一段落,日野森卻又再次沒能歸還課本,原因是她沒能在教室找到課本主人。
因為想要親自道謝,以及有著她的私心,日野森婉拒B班同學代為歸還課本的想法。
她現在有更多時間思考是不是要把英文課本上的小心思給擦掉了。
Xx
「朝比奈さん!」放學後已經鮮少學生的B班教室,灰藍身影闖入其中,還坐在位子上的紫槿抬頭,對方將英語課本輕放在她的桌上,「謝謝妳的課本!」
瀰漫在胸口一整天的悶痛,在看見對方一如既往的笑容後,刺痛感稍稍減緩,朝比奈將書本收進書包中,「不用客氣,日野森さん。」
她們一起走出教室,從教室到校門口最多五分鐘左右的路程,硬是被走成十分鐘,也許對方沒有發現自己越走越慢的腳步,或是自己也佯裝不知道對方是在配合的拖延,話題從英語隨堂小考,換成她常提及的妹妹,再轉變成希望下次不會再忘記帶課本。
踏出校門口後,她們最多再一起走十分鐘,接著日野森會左轉,而自己會右轉。自從借住在宵崎家後,兩人的放學路就不再是同一條,朝比奈在心中默想著,她的日常生活還是會去補習班,只是不用再回到令人窒息的家。
但是對方呢?
日野森的生活除了學校還有工作需要忙碌,這是她們近期為數不多的見面,她忽然希望校門前的紅綠燈可以停留更久些。
「朝比奈さん要不要去附近的咖啡廳呢?」日野森拿出手機,「其實前陣子,以前出過外景的咖啡廳正好上了新品,還有冬季限定的活動呢!」朝比奈接過少女遞到自己面前的手機,試圖回想著是曉山之前提到過『工作服很可愛』的店家。
深怕少女不會答應,日野森趕緊又補上一句:「做為今天朝比奈さん借我課本的答謝。」
「好啊,那我們一起去吧。」這家店自己依稀還有印象,朝比奈將自己的手機拿出,查看完地址後,阻止了企圖向右轉的日野森。
「從這個方向過去,會更快些哦,日野森さん。」
正想通過馬路的日野森轉過身,「謝謝妳,朝比奈さん。」
冬季的暖陽引領著她們,靜謐落在兩人身旁,今年的雪似乎很晚才會降臨。
影子隨著風吹樹葉而晃動著,陽光也隨之流轉,朝比奈從側邊微微觀察著那雙灰藍眸,瞳眸中有光影在跳躍。
日野森的左手忽然被向下拉些,她有些詫異地看向袖口多出的兩指,潔白的指尖輕拉著衣袖最末端的地方。
「說起來,上次草莓芭菲很好吃呢,不過就是份量有點太多。」少女嘴角上揚,回憶著上次可以稱之為手忙腳亂的外景經驗──雖然真正忙碌的不是她──灰藍生動地分享,而紫槿靜靜聆聽。
但她沒有錯過對方,耳尖不自然的微紅。
她們選擇坐在角落靠窗的位子,兩人手中各捧著一杯熱可可,桌面上是一塊小巧精緻的草莓蛋糕。
在耳邊的低語,輕聲呼喚以禮相稱的姓氏,旁人看來的疏遠,藏匿在一次次回應中細微的暖意,肯定會被細心的妳發現的吧?
多少次都會去尋找,不安的心哭喊著迷路也可以放下心,內心黯淡的天空飄零著雨滴,在盡頭會有安定的燈火搖曳,伸出的手會一次又一次被好好牽起。
少女們共享著蛋糕,四吋的戚風蛋糕碎屑和奶油一起散落在盤中各個角落,鮮紅草莓被推至一旁,夾層的布丁也隨之減少。
仍舊嚐不出味道,從日野森臉上的笑容看來,蛋糕應該很好吃吧。
連呼吸也感到費力的時候,不斷想傳遞希望的妳,和感受到絕望的我,到底又是如何相遇的?思考起這些,酸脹感又隨之襲來。
「沒問題的,」日野森軟糯的聲音闖進朝比奈耳中,紫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流露出的孤單,而絲蘭溫柔的笑容,窗台上的手更加靠近。
指尖緩緩地被勾起,一絲溫涼傳遞過來,骨節分明的手交疊在一起,「當手鬆開時,朝比奈さん已經獲得展露笑容的咒語了。」
窗外澄澈清朗的天空,暖冬豔陽光透過玻璃照映在少女臉上,朝比奈陡然想起英文課本上,那句自己隨手寫下的句子,空間彷彿被分割,交纏的手指卻又提醒著這一切並非幻覺。
────日野森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答案。
少女輕輕地將掌心朝上,而對方也毫不猶豫地握起。她知道自己的體溫微涼,桌上的可可早已不再飄著熱氣,不會有比此刻更溫暖的片刻。
或許該說些話,又有哪一個詞語是可以表達此刻的呢?
用隨意組成的話題繼續延續下去,倘若說出口的話,又會被改變的關係,相握的手被更堅定的牽著,這份心思的名字她尚無法言喻,暖意像綿延不絕的水滴輕落在內心最深處。
Xx
英語老師站在講台上,準備開始今天的新進度,朝比奈翻閱著昨日借出的課本,在126頁的角落,看到自己的鉛筆稿旁有一句不屬於自己的字跡。
If I hold out my hand, will you take it?
We are touching the love that we have shared.
操場上是上體育課的同學,總能在人群中輕易找到的身影,也正好抬頭看著她的位置,少女望著窗外的陽光,必定是明媚且溫暖的。
